学习强国“过年:中国人的集体记忆”征文 | 王保国:赶大集 过大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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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大集 过大年文/王保国
一迈进腊月的门坎,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每个人的心里开始蠕动,就像有一只小孩儿的手轻轻地抓挠着你,让你痒痒的、酥酥的、麻麻的。又好像有一场精心彩排的大戏准备隆重上演,而每个人又都是这场大戏的主角。人们见了面总不忘相互提个醒儿,今儿个几儿啦哪儿的集了?
年关的大集犹如土壤中吸饱水分的种子,膨胀,萌发,开始孕育着新的气息。过去一年里所有的奔波劳碌,所有的艰辛付出都在这年集上开始分解,释放出浓浓的、甜甜的味道,收获着幸福、自由、快乐的满足。
红色是中国人心中永恒的底色。火红的灯笼和中国结在风中摆动,流苏轻轻拂过姑娘青春的脸庞;大红的春联和鞭炮铺满了一条街,看上去就像一条锦色的河流泛着春天的浪花;鲜红的大枣、苹果,还有成串成串的干辣椒。阳光下,人人脸上都映着红润的光泽。叫卖声、鞭炮声、鸣笛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鸡鸣狗叫声……各种声音汇到一起,仿佛一场千年不绝的大合唱从古唱到今。风里飘散着各种味道:香香的、甜甜的、酸酸的……
提篮的、挎筐的、推着车子的、夹着布袋的……你碰到了我,我挤到了你。个高的把个矮的帽子碰歪了,后面的把前面的鞋子踩掉了。瘦子见缝插针,胖子挺胸收腹。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。二三岁的娃娃戴着虎头帽穿着虎头鞋,高高地骑在父亲的脖子上,谁也没他看得远看得真到。头像拨浪鼓,两只眼睛干脆不够使唤,手里攥着的冰糖葫芦都忘了吃。七八十岁的老人也不着急,赶到哪个摊子前买不买顺便打听打听价儿,给人家凑凑人气儿。原本就是图个热闹。大姑娘小媳妇可不往人堆里扎,怕买的花折了,怕新头型乱了,怕新衣服脏了。人家逛的是超市、是店铺。
多年未曾谋面的老同学老朋友走了个头碰头脚跟脚。彼此来个拥抱、握个手,问候几句,打恭作揖拜个早年儿。那种惊喜,那种亲切很容易感染每一个人。在这种氛围中,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是平和的、知足的。
小商小贩们更是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。迎来送往、熙熙攘攘中难免磕磕碰碰,就是不小心碰翻了瓶子,打碎了罐子,人家也会圆场:这叫碎碎(岁岁)平安!没关系,别吓到孩子。也不叫您赔,也不叫您包。您看有什么相中的买我个一件两件就有了,不买也没关系,到时您给我这儿打个广告,说个好,比什么都强。
那里会说,这里更会说。
上天言好事,回宫见吉祥。紫气东边来,人畜两兴旺。
天地爷爷财神爷,发财平安能辟邪。大年三十一炷香,风调雨顺保健康。
这可是正宗的东昌木板年画,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。再来两把好香。您拿好了,来年定会平安吉祥发大财,百事万事都如意。请好儿吧!
这里刚说完,那里还唱上了。
花椒味道那个真叫香,炖鱼炖肉数它强。饺子馅子调得好,别忘多放老干姜……
唱的是好听,没有看戏热闹。
什么戏?
《关公战秦琼》!
咋还演到路中间儿了?
分开人群,挤进一瞧,好嘛,两个壮汉争买卖互相抓起来了。
只见这位被那位扯着领子,憋得脸通红,分明就是大意失荆州的关云长啊。那位被这位拽着袖子,气得脸蜡黄,活脱脱病中卖马的秦叔宝啊。
有认识二位英雄的,赶紧上前劝架。这是演的哪一出,莫不是争肉吃打起来了不成?三乡五里大过年儿的,都快住了手吧。各位看官今年都别买门神了,把这二位请家去得了!
在周围的人哄堂大笑中,关公掩了青龙刀,秦琼收了杀手锏。
你方唱罢我登场。这边《龙虎斗》,那边《西厢记》。
男大当婚女大当嫁。年轻男女在七大姑八大姨的撮合下,趁着年关选在大集上先见见面,来场偶遇。订好了时间,选好了地点,接上了头,对上了暗号。大姑说,这是我婆家的侄女。大姨说,这是俺娘家的外甥。男的看女的看红了脸,女的看男的看低了头。男的看女的没看够,说围巾围得严,但眉眼挺有神,条格挺秀流。女的看男的没看透,说不大爱吱声,但身材挺魁梧,干活是好手。大姑大姨都抿着嘴笑,说年前下节礼,年后就把事儿办喽。
买东西的筐子满得往下掉,袋子鼓得向外钻。爹拉儿拽,娘背女提。回到家把吃的、穿的、用的、玩的……都一样样摆出来,看看还缺什么,明天好接着赶下一个集。
卖东西的摊子上少了,架子上空了。剩下一星半点不能放隔夜的也不称了,估堆儿论捆儿给钱就卖了。什么好销,什么难卖,晚上连夜调货备货,明儿个天不亮还得赶下一个集。一年到头吃么喝么就指望着这三五天哩!
“学习强国”征文启事 | “过年:中国人的集体记忆” “Ta改变了我”两大主题征文启事
【作者简介】王保国,笔名沧海一粟,聊城市作家协会会员。有文章在《东昌月刊》、《鲁西诗人》、《景阳冈》、《东昌时讯》等报刊杂志上发表;在《新锐散文》、《滨州文学》、《山石榴》等文学网络平台上发表文章多篇。在“聊城有个湿地岛”征文比赛中荣获一等奖;在2018年东阿百年堂征文比赛中荣获三等奖;在“聊城地名文化故事”征文大赛中荣获三等奖;在“梦思香”杯征有奖文比赛中获三等奖;在阳谷“廉桥”征文比赛中获优秀奖等奖项。
抬头就能仰望晴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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