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 | 凄凉的归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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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上尘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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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繁华,弹指刹那,百年之后,不过一捧黄沙。

冰 峰
傍晚,王老太独自一人坐在床前,凝望着老伴的遗像,神情恍惚,不由得自言自语道:“说好的,相濡以沫,一起走完人生的最后日子,你却丢下我先走了”。说着说着,王老太已是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
王老太和老伴一起风风雨雨走过了近六十年的生活历程,老两口这一辈子都是在辛劳和付出中度过。

老两口膝下有五个子女,现在都成家立业,也算得上儿孙满堂。

虽然五个子女发展各不一样,但个个还算温饱有余。

王老太和老伴年轻的时候一边工作,一边含辛茹苦拉扯大了五个孩子。退休后,老两口仍然发挥余热,又带大了一个个孙儿孙女。

次日,五个子女相约在王老太家,共商老母以后的赡养归宿问题。有的提议请一个保姆照顾老太太生活起居;有的说轮流把老太太接到家里面照顾;有的说送到养老院还省事些。大家七嘴八舌,各说不一,最终仍然没有达成一个统一意见。

王老太这个时候,似乎已经到了不能主宰自己生活时候了,只好任其子女们来安排自己余下不多的时光。

王老太伛偻的身躯和脸上布满的皱纹似乎在诉说自己此时的无奈。

王老太今年八十有余,这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年龄;一个朽如枯木的年轮。

什么安享天伦、颐养天年、晚景如春 、含饴弄孙,此时此刻好像都成了王老太心中的奢侈。

王老太内心是那么希望过着儿孙绕膝的晚年,渴望与儿孙生活在一起,享受天伦之乐。

其实,王老太早就预料到有这样的结果。老伴在世的时候,老两口就经常谈论自己的晚年如何度过。也和老伴一起考察过几家养老院,也看中了其中近郊的一家。

这时,王老太见子女们拿不定主意,还是极不情愿对子女们说:“你们送我去养老院吧!”免得拖累你们。

王老太一表态,正合大部分子女的心意,大家纷纷说,尊重老妈意见,那就去养老院吧!我们到时候会经常带着孙儿孙女来看老妈。

王老太是极不愿意住进养老院,现在只是万不得已。

王老太心里也明白,子女们都不愿意和自己住在一起,因为生活观念、生活方式的代际差异,在一起会增加许多矛盾。

刚退休的时候,子女一个个有了孩子,需要身体健康的老妈老爸带孙子,才争着要老两口。现在自己年老体弱,风烛残年,自然变成了生活的累赘,子女们再也不争了。想到这里,王老太不由得一阵阵心寒。

在王老太心里,觉得子女们显得有些过河拆桥。需要自己看护小孩时,就争着要老两口,现在不需要了,就迫不及待把自己送进养老院。

过了几天,子女们为王老太办理了入院的手续后,又再一次聚在一起商讨把老妈的房子卖了,卖房的钱一半用于老妈在养老院的费用,一半由大家平分。这次子女们意见倒是特别一致。

王老太是一个十分念旧的老人,非常留恋自己生活的家。家里的一切,她和老伴都那么熟悉,看见每一件家私,仿佛看见自己和老伴生活的影子。 在王老太心里,即使生活在自己老宅里,也比生活在养老院强。王老太还是需要自己的家、需要爱、需要亲情。生活了几十年的家,让自己充实,让自己能回忆曾经的亲情,特别是老两口在一起的日子。

王老太心里想,现在的子女们工作生活压力是大,但是,工作生活之余,常回家看看的时间还是有的。只是拼命地工作挣钱,使他们忽视了生活中更美好的东西。也许有一天,子女们会发现,口袋里的钱多一些或者少一些,意义都不大,亲情才是最重要的。

在很多人的印象中“养老院”是一个温馨的地方,很多子女因为没时间照顾老人,都会把父母送到这里养老。可是看似行孝的背后,你可曾问过老人的真实心声吗?

当王老太迈进养老院那一刻起,她似乎感到陪伴身边的人越来越少。陪伴自己的,只有寂寞又空荡的日子。关注自己的人也越来越少,衰老都让自己变得渺小。身体也越来越差,各种疾病也不断来拜访自己,想不接待都不行,这个刚走,另一个又来,直把你折磨得力气全无。每天24小时,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,去接受别人的照料并准备骑鹤远遁。

王老太感觉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天逐渐变暗且越来越暗,慢慢进入另一个世界。

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人,对王老太来说都需要时间来适应。当每天面对的都是和自己年岁一样的老人,完全置身在一个老年群体里面。一个个老态龙钟,神情恍惚,好似在排队走向人生的尽头。

王老太有时候沉默不语地抱着枕头,不断地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。经常独自坐在养老院门口的石凳上,翘首期盼儿女来看望自己。

王老太在养老院里,说吃每天就一点点,说穿就那么一身,再也没有吃喝玩乐的兴趣,好像生活中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,外面纷扰的世界,美好的生活,都离自己渐渐远去。

王老太一天天变了,变得面无表情目光呆滞,外面的喧闹和养老院的安静,对比性是那么强烈,凄凉的画面让人感觉出一丝违和感。

每天早上做养生操时,也只能坐在一旁看着。

在养老院经常都能看到有老人过生日的场面,他们过生日跟年轻人不一样,几个老人围在一起唱着生日歌,可是你却想不到可能明年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场景。

在养老院的走廊上,大树下,时常看见一些老人孤独零零地坐在凳子上,他们都是患有老年痴呆,很难得听见他们说话。

当王老太亲身体验了养老院的生活后,感到非常的痛心,自己辛苦一生,把儿女从小养到大,最后被送到这陌生的养老院,看似行孝的背后却是残酷的遗弃。

讲述王老太的故事,只是想给退休或者即将退休的老人一点启示。

当一个人老的时候,虽然路面还是原来的路面,但此段路的沿途风景,与以往走过的相比,已相去甚远。

所以,愿天下老人,一定要善待自己,能吃时候吃,能动的时候就到处走一走,不要过于的为子女儿孙们付出。定要珍惜当下,天天开心快乐就好。三千繁华,弹指刹那,百年之后,不过一捧黄沙。
一辈子真的好短,有多少夫妻说好要过一辈子,可走着走着就剩下了自己。又有多少人说好要做一辈子的朋友,可转身就阴阳两隔。有的明明说好明天见,可醒来就是天各一方。人老了,健康才是首要的,当别人走了,你还可以晒着太阳,喝着茶,享受着健康快乐的生活,才是最美好的。

百善孝为先,也愿天下儿女多陪陪你们亲爱的老父母吧!
作者简介:
冰峰:文字爱好者,闲暇提笔。迄今已发表作品二十余篇,代表作有《萦绕心间的乡下记忆》、《挑水工杨师》、《我的奶奶》、《我的儿时岁月杂忆》、《话芙蓉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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